因替老板顶罪入狱,出狱后却失去一切的回忆
监狱门在我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我提着装有之前衣物的塑料袋,阳光刺眼,几乎让我睁不开眼。手机开机,未读信息超过三百条,第一条来自人事部,告知我岗位已调整,不再需要我。我拨打了于文强的电话,铃声响了六声就被挂断,第二次拨打同样的结果。我站在路边,手心出满了汗水。
我花了20块钱搭乘了一辆黑车,司机没有多问,只是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。到家时,钥匙转了好几圈才打开,半年没用的锁芯显得很生涩。客厅里,程慧敏坐在沙发上剥豆子,电视播放着本地新闻。听到声音,她抬起头说道:“回来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换了鞋,站在客厅中央。茶几上散落着一堆账单,水电费的催缴单、补习班的收据,还有一张是她母亲的住院押金条。
我问她母亲的身体如何,她回应“出院了”,然后提起借的钱。我没有再说什么。厨房里飘来了我入狱前最爱的菜的香味。程慧敏问我是否联系了于文强,我回复打了电话却没有接到。她倒豆子进盆,随后走进厨房,锅盖的声音清脆。我想起半年前她在我入狱那天的模样,她带着儿子静静站在门口,眼中泛红,直到我被带走。 新球体育免费版
晚上,儿子放学后直扑我,我摸着他的头发,发现他长高了不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数学竞赛的奖状,得了第三名。我看了看程慧敏,她背对着我们,默默刷着锅。等到儿子睡下,我在阳台上抽烟,楼下的路灯亮着,几位阿姨在跳广场舞。手机响起,是于文强发来的消息:“高超,刚开完会,关于你的事情回头再说。”这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,半年前他曾答应过。
第二天早晨,我去银行查看余额,发现之前于文强转的十万块只剩下三万多,程慧敏几次取款。柜员问我是否需要流水,我点头要了。拿到流水后,最近一笔取款是上周三千块,备注栏空白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进了一家小卖部,老板问我是不是以前给于总开车的那位韩师傅。我愣了愣,回复说“出了趟远门”。他打了个招呼后便没有再询问。
走出小卖部,我站在街边看天,阴沉得像要下雨。手机震动,袁子涵发来消息:“哥,听说你出来了?晚上有空没,想请你吃饭。” 新球体育免费版
袁子涵的修车行生意不错,我到时他正忙着修车,见我走进来骂道:“哥,瘦了。”我们在小屋里吃了几道菜,袁子涵一边倒酒一边问我于文强那边的事情。我告诉他没什么消息,话变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我关于那辆出事的车的事。我知道二年前为了防止碰瓷我藏了一个记录仪,他说在副驾驶的脚垫下找到了。
我急忙问那东西在哪里,袁子涵说在他那儿的保险柜里。他说不曾看记录仪的内容,我这才点了点头。那天晚上,雨下得很大,我走在路上,心里想着录到的到底是什么。第二天我直接去公司,却被保安拦下,等待了好久,直到一辆黑色奔驰开出来,驾驶员是蔡俊明,向我挥手而笑。